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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:巅地诗歌之蝼

以别具一格的方式垒构别具一格的心灵世界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李克杰与1990年的“世界杯”  

2006-06-20 08:18:08|  分类: 感触世界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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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我而言,印象中最深的一次世界杯是1990年那一届,每当吃罢晚饭,我就骑上单车去古城西北角的山川,在那只有一张用砖头垒造的床和一张哪所学校废弃的课桌的克杰家,我和他一边喝着散打的浓烈的“互助牌”青稞酒,一边透过克杰新买的16寸牡丹牌电视机欣赏着每一场“世界杯”。
  克杰姓李,从小跛脚,长得一脸的“李逵”模样,上世纪80年代初我与他结识在古城某个区文化馆主办的文学班上。他原本在一家企业工作,虽说是看大门的,但那时有个工作也算是找对象的首要条件。当时,克杰以“黑沙”笔名写诗,据他讲除在文化馆办的油印刊物上发表作品外,还在市文联主办的《雪莲》上发表过诗呢。他那时谈的对象也写点诗,可谓“臭”味相投。在我印象中,山川当时有好几位“诗人”,以刘玉芳为首,下有余世新、王梅枝、李克杰……。梅枝是位有些姿色的才女,克杰的对象就是她。但是,坏就坏在余世新也喜欢王梅枝。三位都是我朋友,虽说与克杰更亲近些,但我在中间是不好说什么话的。有一天,我突然听说二位男人还是打起来了,克杰使用了流酸……事后,克杰进去了,王梅枝也没有嫁给没有进去的人。
  克杰出来后失去了工作,家庭也变化蛮大,母亲死了,兄姐妹们也都各自成家另过了,他和酗酒如命的老父亲搬到一个偏僻的一楼住下。老父亲已经退休,整天上西门喝多了就住在一位外来要饭的相好那。克杰没有任何收入,把家里值钱的都变卖了,以至床都是用砖头垒的呢。每个月初是克杰最快乐的日子,因为他可以领取他和他老父亲的粮票了,每人28斤,可以从粮店领到56斤呢,他用这些粮票换来鸡蛋和面条……。就这样克杰过了好多年,在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,他会去“借”人家菜地里的凡是能够下肚的东西,因此也没少叫人揪住了打。那时我每次去看他,都会带一些方便面和罐头给他,他一高兴就会叫来“弟子”吉利(也姓李,后来也成为我朋友,他结婚时我做了他的伴郎,1998年底我离青后失去了联系)一起来喝酒。吉利家开有一个小店,每次他来都会带一瓶酒和一包花生。
  大概是1987年或者1988年吧,克杰去了云南,在瑞丽的一个毒品集团卖力……也就在那个“世界杯”演绎的年份——1990年的夏季,他怀揣一万多元“荣归”山川,一回来,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买回家那台电视机。为了显示他的荣归,他将电视机开的老响,整幢楼的人都对他有意见,但都敢怒而不敢言。我劝他把声音调低点,他会骂我:“想当年,他们想到过我吗。”一付蛮不讲理的味道,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。我劝过他利用手头上有些钱开个小饭馆什么的,劝他不要忘了当年吃完这顿没有下顿的岁月,他说:“今非昔比了。”记得在他那看“世界杯”,后期还来了一位南川的妇人,她老公坐牢,离婚后也成天以酒为乐。面对这两位酒鬼,我们看球时自然离不开酒,我当时还能喝点,但与他们拼酒自然是远拼不过的,每次都只好认输,罚我吟诗,我自然也乐而为之——克杰那人看上去凶凶的,但心头软软的,至少对我是这样,这自然是我一直愿意与他来往的主要原因。那个南川妇人快30岁的样子,长相一般,与克杰划拳输了就靠到墙边将自己的身子倒立起来,由于是夏天,穿的少,她一做那样的体操动作,肚脐眼也就露了出来……
  那届“世界杯”有不少戏剧场面,记得意大利队总要到最后时刻才将比分追平,一次次地拯逑了自己。那位妇人在有进球的时候,总是跳起来,大呼大叫,身子舞得像一朵开败的野菊。克杰老与我做对,我说我看好这支队,他就偏要说他支持那支队,使我们总没有一个支持对象,好像一致了就没有悬念似的。由于是我掌握着主动,首先支持传统强队,克杰就只好支持相对弱的队,这样下来自然是我押对的多些。他也不怒,除了对电视里的人吼一声:“娘匹稀,下回给老子往死里踢。”他是喜欢冒险的,这种精神自然也反映在他日常生活之中。
  二十几天后,克杰没有了音迅,他离开时没有给我说一声,自然,他“家”里除了给老父亲留下那台电视机后,再没有增加什么东西,他也没有娶那位妇人,走时却已囊中逊色了——这是他老父亲告诉我的。1994年后我和他再次见面时,他才告诉我当时被那妇人骗了,只好再次踏上罪恶之路。至于那台电视机,在他走了以后没几天,也让他老父亲换成了酒钱……
  世界杯,只有那一年的世界杯在我脑海中一直记忆犹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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